2006年4月9日

我說過我會回家好好想想再回答的

前幾天在msn上被問到:「考古學對我們的意義在那裡,可以touch到我們生活的那個層面?」一時間手忙腳亂,回答了半天好像都不能切中其問題核心。從理解古人了解自己的根,到(自己都覺得)不切實際的以古鑑今等,最後絕望的連「人類學的反思精神」都拿出來充用。說實在的,若要我舉出考古學研究有什麼有趣的地方,或是可以解決什麼重要的歷史問題,我大概不會那麼詞窮。

實在是不甘心,除了意識到自己的學科好像是讀爽的,所有的研究、理論與知識,可能僅限於學者間的高來高去「興趣」而已外(念文化人類學不用急著笑我);我的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考古學還是有「實際上」的用處。並擔心自己的詞拙造成別人對學科的失望。

晚上的時候,一則電視新聞與父親的一句評論,突然間,我總算是想通了之前想表達的東西,並整理如下:

考古學的研究成果,除了學者之間的討論外,也常常被用於各種詮釋,尤其是民族主義者、文化復振者、以及各種人士(種族主義者等),以達他到他們追求的各項目標。例如:當年欲脫離土耳其(被視為亞洲)人統治的希臘,民族主義者藉由考古的成果,來強調他們為古典歐洲的正統,以獲得其他盟國的支持(參看Herzfeld)(此類作法還包括民俗學者對風俗的『選擇性』收集等;對照於今日台文所、客家學院林立,顯示台灣也有如此現象)。此外,更深刻的例子為:二次大戰時德國所進行的「人種清理(ethno-cleaning)」動作,乃是基於當時其人種學家、考古學家的「科學」成果(證明亞力安人為高等種族)。這樣層出不窮的例子,除了警告考古學者學者在進行研究時,必須要謹慎外;對於充斥且被濫用的「偽科學」,更要秉持專業來進行駁斥。

回到我說的新聞事件。

幾天前有立委發表了「越南籍配偶」有可能帶有越戰時的生化餘毒,他們的後代發展遲緩比例高,必須注意,以免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的效應。後來在人權團體抗議下,立委雖然迅速道歉,卻認為「生化餘毒」是事實,而不能忽視。原本這個事件好像是落幕了,但在聽見父親便說了一句:「的確,外籍配偶的後代的確是有比較多發展遲緩的小孩。」(當然這個評論不見得代表他贊同立委的意見)我才發現這個事件並沒有落幕,其背後仍有許多未能釐清的地方。

先從事件表面來談,可以客觀的整理出兩個「可能」事實:一、越南籍配偶是否有可能殘有越戰時的「生化餘毒」。二、是否外籍聯姻(後此詞泛指東南亞與中國籍配偶)的後代發展遲緩的比例較高。首先,對於越戰時期的「生化餘毒」研究為數不少,部份也被使用於對美國的控訴上。然而,「生化餘毒」與其後代發展落後其實並無邏輯的合理性。其二、從報章雜誌帶給我們的印象,「外籍聯姻」的後代似乎在各方面有比其他的小孩落後的現象。然而,這樣的現象與「語言」、「社經地位」(實在不想用這個詞)還是「體質較有關係?

再更深入一層來談,雖然立委探討的對象是「越南配偶」,但「生化餘毒」這個metaphor其實是(整個社會)對所有「外籍配偶」「體質上(以及其他方面,包括聯姻對象)」的歧視(此點為蔣老師 上課請教)。於是乎,雖然在人權團體的抗議下,立委迅速的道了歉。但這樣的結果與其說是正義獲得伸張,不如說是「政治正確」的風向造成的粉飾太平。(由我父親的評論)整個社會對於「外籍配偶(包括其家人)」的既然印象以及錯誤認知(不全然都是歧視)仍然存在,而且這樣的認知十分複雜,只是藉由「體質」作為一個方便的出口(簡單來說就是人類學說的分類範疇))。

回到人類學家(包括考古學家)的責任。

以上述事件為例,當社會上具有影響力的人以「(偽)科學」為證,來施行其(政治或其他)目的時,身為研究「族群(活的或死的)」的專家(也就是人類學家或考古學家),應該要有勇氣並秉持其學術的專業來駁斥這樣的說法。以本事件為例,「生化餘毒」的是與否為重點嗎?人類學家有義務提醒大眾:體質並不於能力,而我們如此容易的相信錯誤的說法,其實是正個社會對「外籍配偶的集體歧視」帶來的影響。這樣的提醒與反省,不才是人類學以反思所為學科核心的所在嗎?

(然而,這個事件就這樣在道歉中落幕了,未見到南港、羅斯福路、光復路等地的學者發表任何意見。難道說,這是我一時之間無法回答問題的原因嗎?再者,對照於本屆人類學營的主題:「人類學家與當代社會:歷史情境中的人類學社會實踐」與實踐(這個實踐不是打錯喔),不免令我又反覆思考本文第二段所提內容)

2006年3月17日

交大操場的一點觀察

根據我近三年來在交大操場三進三出的經驗(註一),交大操場出沒人士歸納如下(再次強調以下觀點樣本可能不足)。

首先最大宗的是熱血足球青年。從傍晚就在操場出現,直到晚間十一點左右探照燈熄滅為止才逐漸散去。除了操場中央外「全場」外,兩邊還各自有五對五的比賽;再加上場邊熱身、練球的,少說有五、六十人。熱血足球青年不分海內外,除了操粵語的港澳人士外,還有外型(或國籍)讓你看起來就覺得很厲害的拉丁球員(或者是看似歐文或亨利歐裔非裔人士)。更有甚者,昨天我第一次看到有一女球員混雜在男性隊伍中,讓我好生佩服。

再者是一些專業級跑者。他們的特點是穿著長跑用小短褲並配上頭帶或腕帶等。有時候會看到他們相互打招呼,他們出沒時間固定,連三進三出的我都可以認出這些熟面孔。此類人有男有女,可大致分為兩個年齡層。比較年輕的看起來像是田徑隊的。除了看他們在長跑外,有時也可以看到他們在直線跑道來回衝刺。年紀較長的多為男性,看似中壯年,也許已經四、五十有餘了,他們的小腿通常都十分粗壯。多數我到操場時,正好看這些專業人士揮汗如雨的樣子,可估計他們已經跑了不少圈了;之後我熱完身,跑完我覺得夠了的圈數後(通常不太多),竟發現他們仍然以相同的速率持續地揮汗如雨。有時我跑在步時,發現他們在收操後作些無氧肌力運動(如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而且是狂作),待我好整以暇地跑完步(通常沒多久)收完操,轉頭一看又發現他們仍持續與地心引力對抗中(又是以同等速率)。

第三類人士為年輕女性,其中綁馬尾者不為少數,而且我發現此類人士零星但數量還不少。她們會在微涼,或者已經是稍熱的天氣穿著長褲與(套頭)厚重長袖衣物,以「埋頭苦幹」的方式跑步。有時她們會帶上耳機,或(沒耳機的人)以其他方式與外界隔絕。她們以「不大正確的(或者說是較無效率的)」跑步姿勢跑步,但卻又不失運動本質。此類人士我估計她們若不是要讓自己變得更美更棒,大概就是實行有計畫的運動(也許配合論文寫作或為了準備某場考試)。有時候她們不是跑步,而是以快走的方式前進,但仍保持揮汗如雨的狀態;此外她們毅力與專注能力驚人,運動的時間往往比我還長的多(這點並不難)。此類人士(somehow)頗符合我心目中「一女中」型的stereotype(註二)。

第四類人士是「器物組合(原諒我使用考古學用語)」(註三)。為一男一女(當然同時間可能會有多對同時出現),他們有時著體育服裝,有時著牛仔褲;若為後者,可能是進行「非計畫性運動」。此類人(我估計)若非情人,大概便是處於曖昧關係的男女,如果是前謂非計畫運動,大概是臨時起義到操場運動,並且很可能同時間做好「以後都要一起運動的許諾」(也許幾天後便改成去約會,因為比較有效率)。他們往往在虛應(故事)地暖身後,草草地併排跑個數圈,便開始綿綿無絕期地在操場一圈又一圈的漫步。看他們在探照燈下的身影忽遠忽近,煞是有趣。(當然也有同性朋友以此等模式走路聊天,但過於無趣而不談)

最後一類是較難以分類的一群,他們一般著非專業的運動服與運動鞋(籃球鞋、滑版鞋、走路鞋等)。其中部份人看起來像是是練家子,幾乎以衝刺的方式一圈又一圈地跑,然其腳步看似輕盈卻不省力。我估計這些人可能平時應常作球類運動,但較難判斷其是否有固定跑步習慣。其他形形色色的人較無可供辨別的因素,尤其(我假設)他們每天換穿不同的運動服裝,且運動時間不定,更增加辨別的難度。我也屬於這群人,我們來來去去的,大概可以算是此場域的龍套型人物吧。



(本觀察也包括我在「國北師」操場的經驗;不過那邊少了熱血足球青年,但因為其位處住宅區,則加增了五十歲左右「散步型」運動成員。)

註一:所謂的三進三出是指某段時間(總共三次吧)我會持續在晚間於該操場跑步,持續時間曾多達月餘,後便因「某些正當理由(例如腰受傷、沒日沒夜的趕proposal、出田野等)」而停滯。

註二:所謂的(我心目中)「一女中」型出處如下。我國中補習班老師曾說:「通常考上北一女的人,當她們看到北聯歷史、地理或三民主義的某個考題,自然會想起答案是在那一年的那一冊(包括封面)的左頁或是右頁,並且還記得畫上的熒光筆是橘色黃色或藍色。(當然她們的課本都被翻爛了)」;我就知道我考不上北一女了(跟性別無關)。

註三:器物組合簡單來說是指某一種標本通常會與另一種標本伴隨出土,有時會假設其有關聯性(請指正)。

小小的遺憾

人生中有些事情讓人遺憾,卻也好像沒那麼遺憾。

交工樂隊解散。(還好我聽過現場)

生祥與瓦窯坑三解散。(還好我聽過現場,而且現在以生祥為單位短期間應該沒那麼容易解散)

自然卷解散。(還好我聽過現場)

糯米團形同解散。(沒聽過現場)

永遠的偶像張國璽,前脫拉庫樂團主唱,現任濁水溪公社吉他手、Mojo樂團主唱;也就是唱那個永遠的夏天主題曲:「我愛夏天」的人。即將轉換人生的跑道,接受機師的訓練。於是乎,Mojo樂團在3月發行第一張專輯「快歌一號」後即將解散。

若你在大學或是高中時代曾經是他們的歌迷,不妨在3月26日去參加他的告別演唱會,跟記憶中的那個夏天告別。

2006年2月26日

明顯的所在



吃午餐的時候邊看新聞,兩個事件讓我印象深刻。
其一,一對夫婦欠下上千萬卡債與貸款,決定拋開三個小孩燒炭自殺;他們的小孩發現後騎了腳踏車求援,才找人救回自己的父母。原本先生是個工程師,每月有七八萬的收入,然因為投資失利,不得以要以卡養債,最後負擔不起一個月二十萬的利息,萬念俱灰之下,決定拋下幼子輕生。
其二,一搶匪到便利商店搶錢,遭資深女店員怒罵且反抗:「你有手有腳,為什麼不去工作來搶錢!」最後奪走1500元離開。

為了千萬的債務輕生與為了一千五百元犯案,在我看來,某種程度上皆令人鼻酸。又跟後者比起來,那些坑殺投資人的大戶,以及靠壓榨賺大錢的人是不是也應該送去關呢?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看來這句詩還可以用很久。

濁水溪公社
2001 〈明顯的所在〉《臭死了》

附上歌詞給大家參考

一生打拼為前程 困難無人來逗挺
省吃省穿 公私分明 怎知股票落不停
祖先欠債尚落魄 子孫還債無了時
受盡命運戲弄 為錢在跑西東 枉費半生無彩工
厝價爬上天 整天賺無幾分錢
明顯的所在 緊張沒法度搶錢
政府寄通知 叫阮去領補助費
艱苦的環境 安怎忍耐
心苦病痛 鹹酸苦澀 提不出勇氣
走路頭崎崎 墜落山邊
親戚朋友沒掛意 厝邊頭尾跑去躲
無人關心 失去理智 兇酒加添心傷悲

2006年2月20日

關於宜蘭二事

在念研究所前,生活圈子總離不開北部。唸書、上大學甚至當兵。碩一的時候住宿舍,同學笑我應該是第一次離家吧?我反駁說當兵的時候都住在部隊阿。原來,在她的認知中,不需要張羅吃食的外宿不算離家。

後來因為所念學科的特性,我開始有機會四處漂泊,短期流浪。從屏東縣牡丹鄉、台中市、台南縣(這個比較不算,因為我住的地方自成一個單位)一直到宜蘭市。雖然呆的時間都不算太長,但對我這個「台北俗」來說,在這些地方,總會有些「異國風情」的感覺。短暫住宿期間,頗可以感受到一個地方所擁有的氣質。

在宜蘭陸續呆了兩個多月,有些東西覺得蠻有趣的。是我在上述其他地方沒感受過的,雖然樣本不足,也不見得有其獨特性。但不妨跟大家分享一下。
其一
宜蘭常常有人併排停車,而且他們就大剌剌的停了就走,沒閃黃燈,也不會在旁邊張望(我曾經看過併排停車在路邊吃麵的)。看到這裡你大概要笑我少見多怪了,不過,讓我真正驚奇的是,即便他們在兩線道的巷子併排停車:於是乎雙向來車只能輪流過,我總見到兩邊來車就這樣排隊從單線道過(像是在過只有單線道的隧道),厲害的是:完全沒有人按喇叭,或是向車主表達任何不悅(大家接受的程度頗高)。
其二
宜蘭人對他們的天氣很沒信心(我也沒啥信心就是了),常常自我解嘲說宜蘭的天氣又濕有冷(連我的移民過來的房東也如是說);不過,在這個對天氣的嘲諷下,隱約可見到宜蘭人對本地的認同與自信,他們常常會說我們的天氣很糟,不知道你這個「台北來的」(台北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了。原來,天氣不好是作為宜蘭人的分類範疇之一(後來我還真的常常生病從感冒到結膜炎)。

2006年1月20日

我想去爬山

最近很想去爬山。

今天是二十號,學長安排的「史詩級」縱走隊伍出發了,預計二月七日左右回來。三四個月前我就答應他參加這個行程了。「跨過年我也沒關係,我也沒有寒暑假的差別,只要、只要沒有什麼課業上無可避免的事情,我就一定跟你去。」我說。果不其然,過年前跟老師約好到宜蘭工作,「無可避免」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上一次刻苦銘心的登山行程,也是跟這兩位難得的夥伴,真男人洒風學長,以及優秀的學弟錫彰;猶記得入幾乎學研究所前「卑南東稜」的那個暑假,與他們倆擠在一頂二人帳裡躲颱風,下卑南主峰時差點失溫;以及我們在林道上遠遠看到便車開過來時相擁而泣(沒有滴下淚水,不過差不多了)的情況仍然歷歷在目 。

這次的行程,雖然十六天是有點長,不過比起之前走過的新康東棱,以及洒風念茲在茲的木瓜山鐵道上牡丹岩,我覺得頗有成功的(相對成功)預感,我衷心希望你們平安走完;不然的話,路標綁密一點,當作探山,我們明年再去吧(期待明年冬天獵人砍草時)!

2006年1月13日

我的英雄:王小棣


早就想寫這一篇文章。
我目前的英雄有兩位,其中一位是王小棣,另一位是已經過世的鹿野忠雄(嚴格來說是失蹤)。認識鹿野忠雄是大學時候在登山社團辦公室,看到他二十多歲時寫的那本《山、雲與蕃人》,意氣風發的文字與對於登山的熱誠,確實使人折服(而且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民族學家、考古學家、地理學家等等)。本想為文介紹他,但免不了要引經據典一番,只好留到下次再說。先介紹小棣老師。


王小棣導演是我的偶像。

自從45度C天空下播出之後,各「大」部落格紛紛開始討論本劇,以及小棣老師。其實在我們小時候看過的一些劇集,如「佳家福」「母雞帶小鴨」「納桑麻谷我的家」(這些是週末播出的單元劇),以及卡通電影「魔法阿媽」都是她的作品。

先介紹一下她的背景,她的父親是前總政治作戰局局長王昇將軍;在早期,這可是非常大的大官了,更有甚者,政戰這個科目(至少以前是這樣),其實就是軍中的負責管制(或是控制)思想的單位。

雖然小棣老師她是出生於這樣的家庭,但我們看她的一些作品,卻有一些「超過其出身背景以外的認知」。比如說佳家福,雖然主題好像是講兩個家庭(鄰居)的故事,但仔細一看,劇集中的兩個家庭一個是外省家庭、一個是本省家庭,她藉由兩家的互動,其實她很早就開始關心族群(本省外省)的問題。

而「納桑麻谷我的家」一劇,則是講一個平地家庭搬到拉拉山(新光)開果園的故事,故事中的爸爸張永正,帶著妻兒移民到山上,還有施易男飾演的果園工人、許傑輝扮演的山地鄉老師,當然還有一群新光的素人演員。當時的我,看了本劇之後,變立志如果當老師或是當醫生,就要到山地鄉去工作(可惜都沒給我當到)。由本劇的內容可見其討論族群的觸角已延伸到更廣的範圍。


到了前一陣子的播出的「赴宴」,她反省了造成台灣現在族群問題的歷史因素(當然這個歷史因素不是唯一的),二二八事件、台灣的左派(為什麼會有左派等)外,,也關懷到了故事中「壞人」特務的角色,其實他們的存也是歷史的必然與悲劇。此外,探討主題也括及到生態與環境還有原住民等等議題。

以小棣老師的出身背景,若她對政治以及其他議題立場鮮明的話,這並不令人意外(若背景相反也是如此),但她的關懷早已跳脫其周遭的人事物,甚至能夠幫助我們大眾試著去理解我們不熟悉的對象。這樣的視野與胸襟怎麼不讓人折服。

而現在政治上的紛紛擾擾,大概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對的,自己很委屈,卻缺乏去了解我們的「另外一半(難聽一點是另外一群人)」,因此在各項議題上大家都已經預設立場,永遠達不到任何共識。在這樣的情況下,社會中最需要認識、關懷的對象,往往被我們忽略了。小棣老師一直以來的工作成果,我們知道她始終朝者她努力的方向前進;不管是小時候「潛移默化」的家庭劇,一直到現在針對嚴肅議題的探討,很高興越來越多人注意到她的作品。也希望她的努力能夠讓更多人有反思的能力。

圖片轉載自公共電視網站

2006年1月10日

阿美嘻哈

民族誌影片
Amis Hip Pop《阿美嘻哈》

futuru的blog
阿美嘻哈官方網站 可免費線上觀賞或下載

本片獲得2005年David Plath Media Award,並曾於Society of East Asia Anthropology播放。
導演是futuru(阿良)。新竹縣客家人,臺東縣都蘭部落阿美族年齡組「拉中橋」成員,清大人類所博士班學生;你如果在校園中看見一個背著都蘭國中書包的中年男子,大概就是他了。

阿良學長進入田野的時間可能比他認識人類學久的多,因此,在這個民族誌影片中,除了偶爾可以見到他的身影外(相信我,如果你沒見過他,是不可能從中辨識出來的),也看得見除了欲表達的主題外,也流露出一種「身為都蘭人的驕傲」於其中。早在這部影片問世之前,就曾經聽他提過(也許是課堂上),都蘭的老人家,喜歡看年輕人表演,愛秀,認為他們只要表演的好,就是「漂亮」、「美麗」而「熱鬧」的。

記得以前唸過的Sahlins文章(方法論課程中的最愛文章),What is Anthropological Enlightenment? Some Lessons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他提到對某些人而言,採用外來的物質文化並不代表生計或傳統價值絕對的改變(以Eskimo為例,使用獵槍與飛機不代表他們就會喪失對獵物的尊重)。正如影片中所呈現的表演:改良的傳統衣服,非洲音樂的素材,以及對與傳統舞蹈與音樂的新詮釋,並不是所謂的喪失傳統,反而是加強了當地人豐年祭以及年齡組織的核心。雖然創新的表演,對於部份觀光客以及「憂心傳統文化流失」的外地文化人士來說,可能不是他們所期待的,但《阿美嘻哈》適時提醒了我們,也許先放下以自己所認知的「理性」,更能夠幫助我們理解別人的邏輯(啊~這不就是人類學跟其他學科相對起來的獨特性嗎?)。


根據futuru學長,他很歡迎大家轉載推廣,也歡迎大家將心得分享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