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後一天,我負責監考本學期的大學部某系的最後一門考試。
考試時同學們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大概考試內容並不容易吧!我說:嘿~高興點,考完就放寒假了耶(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寒假之實了),卻引起一陣訕笑式抗議。一小時後陸續有人交卷,我收了考卷,並在門口與他們一個一個道別,說:「寒假愉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四個字,可以讓他們心情好轉(應該只是我的一廂情願),連我也愉快了起來,並有一種溫馨又莫名的熟悉感覺。
講了好幾輪之後,我才理解為什麼我會對這樣的祝福感到愉悅。
記得以前當兵的時候,休假弟兄們前總是要排排站在連長室門口,歷經一段拖拖拉拉(往往會超過我們該休假的時間),連長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簽下假單,擺著撲克臉、多念了幾句後突然笑容可掬的把假單一張一張撕給大家,並一位一位弟兄說:「休假愉快!」,此時,阿兵哥才踏實知道:前面的中山室集合、點名、內務檢查、副排長痛罵內務很差並狂電新兵、老兵一臉不耐煩並幫新兵說話、新兵一臉惶恐、不老不菜的的一副事不關己、再度於連長室前集合、點名、輔導長宣導營外注意事項(沒人在聽)、人事士官在連長室外等連長幫休假弟兄簽假單(要敲門又有點遲疑)、連長假意忙碌並於連長室裡面痛電某人而大家在外面心急如焚等待的儀式才算真正結束。
「休假愉快」。這麼多年還是讓我心情快活。
2007年1月12日
寒假愉快To All
2007年1月6日
2007年1月1日
2006年12月29日
Graffiti of Anne Frank

這個塗鴉是我在阿姆斯特丹看到的。圖中的女孩是安妮法蘭克,著名的《安妮日記》作者。
安妮(Anneliese Marie Frank, 1929-1945)是二次大戰時,從德國搬到荷蘭的猶太女孩。由於當時荷蘭的納粹當局迫害猶太人,使得他們一家必須要避人耳目,由荷蘭人庇護,躲在阿姆斯特丹某間房子的隔間中生活;而《安妮日記》,便是她當時的日記,記錄她的生活,與猶太人被迫害的種種情事。日記寫至1944年八月,他們一家被檢舉而送至集中營為止(隔年她便死於傷寒)。
當年他們躲藏的地方被稱為安妮之家,為阿姆斯特丹著名之景點。而這個塗鴉,猶太人的安妮圍的卻是阿拉伯款式的圍巾。塗鴉的作者可能要暗示當年被迫害的安妮一家(猶太人),如今被人紀念與惋惜,而現在以反恐為名而迫害的阿拉伯人,又有誰來庇護他們呢?
註:塗鴉(Graffiti)有時候帶有政治意味,表達作者的理念,除了安妮的塗鴉外,也有我之前文章介紹過的位於台北師院外牆:「師院畢業沒工作,流浪教師流浪狗」(可惜現已被塗掉)等。
參考資料與延伸網站:
安妮法蘭克wiki
Graffiti的wiki(中文)
流浪教師流浪狗BLOG
標籤: 歡喜渡慈航, My Generation
2006年12月23日
2006年12月17日
尷尬一刻
這次比較遠

從小一直到大學都沒有真正離開家過(去救國團什麼的就別提了)。
小學、國、高中都是念附近的學校,大學時候的外雙溪也不能算太遠,連後來去當兵,都沒離開生長的城市。直到念了研究所,搬到新竹(其實是我母系親屬的老家)之後,才算是離家到了外地長住(當兵住軍營不算嗎?很抱歉,我的研究所同學不這麼認為)。想不到,我就這樣子開始短期流浪的歲月。不算故意,但也不是毫無主見的地在這三年餘來,短則一二週,長達月半;有時有經費補助,有時是靠自己;竟然陸陸續續住過好些地方。
第一次的流浪是在屏東,我出了人生中第一次田野,到了一個邊陲地帶的小聚落(就排灣族本身來說這個村落也算是邊陲)。白天和工人一起發掘,中午吃他們(請)煮的東西(第一次看到用竹子生火)。半年後,我又回到這裡待了三週餘,這次不是當工人了,而是一個大學來的研究生。一開始那對自己的田野能力十分懷疑,一方面覺得很難打入人群,一方面覺得時間有限,擔心得不到任何成果。每天早上騎著我的機車從主要道路上山,一路上被所有經過的鄉民以好奇的眼神打量,連我都覺得自己很突兀:「這個騎著車的陌生傢伙到底是來幹嘛的?」。一兩週之後,我才突然頓悟。於是,我上山時對每個瞟以好奇眼光看我的村人點頭打個招呼,此後大家也對我見怪不怪了。
隔年的冬天我在台中市。那邊有個遺址,我斷斷續續的在那兒工作了一學期。當時一週去兩天,每個禮拜一早上七點從新竹出發,傍晚用四十分鐘的車程去大坑住一家青年旅館,只要三百塊而已,而且往往整棟樓只有我一個人住。兼陪老闆看大長今,也與他的吉娃娃胡鬧。當時總覺得每次隔週去遺址變化都很大,看(學)不到什麼東西。好不容易等到了寒假,決定去台中市連續給他工作一個月。找住宿是個難題,我開始從bbs的租屋版,一家一家的打電話問可不可以讓我租一個月就好。不知道是景氣不好,還是因為我拿出青蛙大學的名號(我個人認為只有名氣大而已)出來裝可憐的關係,問了兩家都願意讓我短期住宿。後來選了一間SOGO百貨後面超級精華區巷子後,卻只要月租三千的大套房。房子非常非常的舊,為了我的入住,房東還特地把我那間的木門換了,並千交代萬交代叫我不要放貴重物品在家裡。我就在那兒呆了一個月,每天中午跟工地同事到市場旁邊的自助餐吃飯(當然是飯給很多、滷肉很好吃的那種),晚上則是固定到樓下的泰國餐廳吃他們的套餐,偶爾去打擊練習場打打球(跟一個來工地當義工、學埃及學的德國人一起,不過沒幾次我的腰傷就復發了,應該是田野工作是弄傷的)。那時沒有網路,亦無電視,我只有到書店買偵探小說來看。台中是個大器的城市:每個速食店都搞得跟旗艦店一樣,每條主要幹道都可以左轉(這點我超欣賞的),酒店也要開的「不低調」,很是豪氣。我很多移民到那邊的台北朋友都很喜歡那裡的天氣,還有「很好找的停車位」,我也是。
台南那個夏天的遭遇比較特殊。與其說我是住在台南縣生活,到不如說我是住在自成一格的小社會中。考古隊的建築原本是個療養院,後來才為考古隊所用,所有的助理與來來去去個個體戶研究人員(像我),在那邊生活起居。客廳的後面空間作為儲藏所用,放了好幾百具的遺骸,以屏風相隔,每天在那兒吃飯睡覺,倒也不覺得工作人員見怪。我在那邊陸陸續續、來來回回(開車四個多小時有夠痛苦的)的住了兩個月多月有(後來還來來回回好幾次)。我既不隸屬於當地工作團隊,生活作息也跟他們也不太一樣。每天起床只要走十公尺就可以到我的工作室(他們往往七點就驅車離開了)。另一方面我又跟他們一起同進午晚餐,一同使用共同生活空間。吃飯時間也是他們討論工作的時間,有時隊長嚴肅起來,氣氛有時十分的凝重(或者是肅殺),我便做的隱形人,默默的坐在角落吃飯。與其說我住在異鄉,我到覺得我像是回到當兵時去其他單位支援,當有事發生,雖然事不關己,卻又被整個忿圍影響到的感覺。那段時間我每天面對著一個人做不完的測量工作。好是苦悶。
宜蘭的工作就快活多了。工作的夥伴,是幾個很有耐心的媽媽們(我都稱他們姐)對我有夠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地,我在那邊常生病(平常不是這樣),感冒、過敏、角膜炎,但她們都對我噓寒問暖,很是溫暖,尤其特別擔心我這台北來的身體能不能適應宜蘭的冬天。宜蘭因為以前爬山的關係常常去,尤其入山前後總要偷空去「歐洲歡樂城」打打電動,或者是東門夜市吃透透。這次一住月餘只覺得如魚得水。中午我會去文化局旁邊的南館排骨麵吃排骨酥餛飩湯加一碗乾麵,到後來,中午進去時老闆只會問我今天吃一樣的嗎?晚上我會去夜市買東山鴨頭、去平交道旁買烤鴨,或是去神農路上的麵店吃乾麵和頭殼肉,好不愉快。然而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房屋的租期到了,工作卻還沒有做完。尤其我一向討厭開車,更視北宜公路為畏途(其實雖然當時北宜高其實已經開通一半了)。只好在往後的幾週,抽個兩三天,在台北、宜蘭來回,夜宿於文化局或是某教會的通鋪(三百塊一晚)。一直到最近,我才算是真正把那邊的工作做完(又去住了好幾天),而長住宜蘭時念玆在玆的北宜通車日,早已就過了好幾個月。
最近獲得一個機會可以到海外做研究的機會。我又得再度去流浪。只不過,這次比較遠。跟以往不同的是;我之前很興奮的告訴人家我要去宜蘭、我要去台中、我要去台南住一段時間,大部分的人都是一臉漠然的表情。然而,這次以到牛津與阿姆斯特丹,眾人卻都流露出欣羨的眼神。其實,對我來說,去哪兒都一樣,可以吃吃小吃,感受一下不一樣的氣息,只是工作之餘的附加價值而已。博物館裡的藏品、圖書館的書與文獻,田野工作與資料,才是讓我興奮(當然還有苦悶)的東西。猶記得當時從宜蘭帶著好幾個資料夾的記錄紙回來的時候,看著後車廂,才驚覺:「這疊紙值好多錢呢!」。
這次也是,即將帶回來的一大疊影印紙與記錄紙、還有好幾本書,終將會變成幾個電子檔案,一本論文與幾篇文章。然對於此論文品質的要求,早已非關個人的成敗,而是我對於納稅人的責任了。而我一想到這裡,就喪失了遊玩的念頭了。
標籤: Light My Fire






